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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年一度的清明节即将来临,我来到父亲的坟茔前,深深鞠躬,表达对父亲的哀思。父亲离世的那段日子,我的所作所为在旁人看来或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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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明再拨一次父亲的电话

徐成文
2026年04月06日

一年一度的清明节即将来临,我来到父亲的坟茔前,深深鞠躬,表达对父亲的哀思。

父亲离世的那段日子,我的所作所为在旁人看来或许有些“痴傻”。那是因为父亲的蓦然离世,让我始终不肯相信这是真实的事情。

那段日子,我起床后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从手机联系人里找到“爸爸”,拨打过去。电话那端响起音乐,直至自动挂断。我知道不可能有人接听了,可我还是忍不住要拨。

接下来的日子,我每天都重复着同样的动作,依然无人接听。打不通电话,我就发条短信过去:“爸,你怎么啦?为什么不接听我的电话?”等待是漫长的,父亲应该给我回短信啊,怎么没有音讯?我放下手里紧张的工作,驾着小车加速朝老家的方向狂奔。

曾经无比熟悉的大门,此刻却把我拒之门外。我用力拍打着斑驳的木门。院子里的二伯闻声而来。“你没有老家的钥匙吗?”二伯问,“你家没有人啊,谁会给你开门?”对啊,我老家已经没有人了——父亲刚刚离世,母亲到姐姐家生活去了。

太阳偏西,我又跑到父亲的坟前,一阵悲痛袭来。坟堆里,泥土是新翻的,花圈是崭新的。而那个平时乐观向上的父亲,却静静葬在坟堆下面。现实如此:父亲已经离世了。

思绪拉回到十多天前。那天晚上八时,我的手机骤然响起,是老家一位堂哥打来的电话。他说父亲突然头疼得厉害,身体有些僵直,嘴角有些歪斜,说不出话来。救人要紧!我和远方工作的哥哥通了电话,恳请老家的弟兄以最快的速度送父亲去镇医院,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,也要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!

我心急如焚,立马赶往镇医院。那夜的雨很大,出租车在路上走走停停,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我怕见不到父亲最后一面。抢救室里,从来不生病、高大、乐观的父亲静静地躺在床上,艰难地靠氧气维持着最后的生命。也许是心灵感应吧,我们刚到,父亲的眼泪就从他浑浊的眼眶中涌出来。我和女儿用手轻轻抚摩父亲的脸颊,拭去他的泪水。

父亲带着微笑安详地走了。他才66岁啊——幸福生活才刚刚拉开帷幕,为什么就选择了离开呢?我伏在父亲的身边,泪水不知不觉沾湿了他的衣裳。

安葬好父亲后,我们怕母亲睹物思人,便安排她到姐姐家一起生活。在清理父亲遗物时,我找到了他的手机,并在老家的插线板上给它充上电,以便日后思念父亲之际,还能拨打他生前的电话。

我掏出钥匙,打开了老家的房门。拨通父亲的电话,对着那端一番诉说。与昔日不同的是,这次通话只有我一人在那里说话,电话那端没有传来父亲的应答声。

与父亲道别后,我返回城里。到营业厅为父亲的电话充了100元话费。父亲的身体虽离我们远去,但我们几个兄妹的手机里,依然储存着父亲的号码。每当思念父亲之际,我便不由自主地拨通那个号码,把对父亲的思念、生活中的酸甜苦辣讲给他听。我始终坚信:在另一个世界的父亲,一定能够感受到儿女的问候。

又是一年清明,我伫立在父亲坟前,掏出手机又一次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。电话那端依旧没有声音,可我知道,父亲一直在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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